不管你喜欢与否,还是一半喜欢,一半不悦,纷扰已久的英文教数理方案终于被拍板定案废除了。
原来,我之前猜错了。纳吉委任慕尤丁担任教育部长,不是为了延续马哈迪的这项伟大遗产。反而是要仰赖慕尤丁和敦马的好交情,方便在取消有关方案时,后者可以少发几颗炮弹。
只是,新的替代方案姑且先不论其内容成果,但是决策的过程还是令我感到失望的。我在前文就有提过,英文教数理方案的争议,是检验我国民主公投的难得契机。难得有那么一个重要决策,将会影响我们的下一代,甚至是国家的未来方向。难得有那么一个重要议题,我们的多元社会拥有多元看法,意见分歧。由大家通过手中一票表决,少数服从多数,总好过有人在新方案出炉后,又到处通过各种大大小小的非正式民调表达支持或不满。
至于华社不少单位对中学取消英文教数理的不满,坦白说我是不以为然的。有些国阵华基政党领袖表面上好像也是在顺从华社民意,但是事实上也只不过是患上了“308凡事要留后路后遗症”,不敢跟华社有太直接和正面的意见碰撞。
我认为上述这些人士,对我国的多元社会全貌缺乏敏感度,凡事只以本身的利益角度出发。他们这种“小学支持以母语取代英语教数理,中学则支持保留英语而不是国语”的立场,说白了就是暴露对马来语的不重视。就算他们没有此意,但是在又要捍卫母语,又要重视英语的情况下,边缘化马来语已是他们心照不宣的心声。
当然,我无意质疑他们对马来语的质疑,反正马来语的市场价值的确令人许多人感到怀疑。但是我的意思是,在这个特殊多元社会,不管308大海啸吹得多么大,有个重大原则还是不变的-那就是没有任何一个族群可以赢完所有。远的不说,新加坡就是活生生摆在对岸的例子。就算是华人多数,华人主导政府,在教育方面,还是要照顾到其他族群的语言,和国家的整体大方向。
而我的主张则是顷向敦马,英文教数理方案应该成为国家教育体系的主流,从小学、中学至大学。虽然因此会牺牲部分的华小特质,但是让步予英语,总好过像以前那样让路予马来语。而且,为了达致敦马那种要英化马来人的长远目标,这总好过回教党那种极端回教化工程,也是我们华社应该适度配合的,更何况对我们的竞争力也没有坏处。
反之,既然华社今天决定接受华小继续以母语教学数理的决策,就要明白中学何以会恢复国语教学数理的政策考量。这个新方案的大原则就是,以有关学术单位的主要媒介语为准。在小学,各源流学校包括国、华和淡小,用回主要教学媒介语,就是各自的母语教数理;在中学,既然国语是主要媒介语,当然用回马来语教数理。若继续用英语教数理,出师哪里有名?国语还要来干嘛?若你继续质疑马来语的市场价值,或提出要衔接大学以英语教数理的理由,最后可能连大学也要改成国语教数理了。
随着英语教数理方案的废除,一切恢复原状。我不敢说以前的英语教数理一定成功,但是它是一个大胆的突破,至少提供了一个改革的机会。如今,我们回到老样子,教育体系继续在母语、英语和国语当中取舍、平衡、拉锯和纠缠不清。。。。。。。
(www.laksou.com)

3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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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 23, 2009 在 10:11 下午
Rachel Ten
我支持各源流小学用各自的母语教数理, 而中学则用英语教数理。
但我也重视我国的国语,即马来语。
支持小学用母语教数理,是因为担心国内许多学生(尤其郊外的学生)在没有“学习英语”的环境与方便中、在面对英语教数理的师资短缺之下,学习对他们本来就不易明白的数学和科学。学习数学与科学对一些学生来说已是一种挑战,若还得以不擅长的语言来学习,既不是要他们马上讨厌相关科目?
让已经掌握基本数理知识的学生在中学时以英语学数理,是希望他们可以开始习惯学习以英语为主的数理概念与词汇,让他们在大学求学时,更易掌握这些科目。
我国全民都希望,我们的下一代在小学时已经能够轻易掌握英语。
我想,根植母语、维护国语、强化英语,让我国国民更具国际竞争优势,应该是当今国人共同努力的方向。
七月 24, 2009 在 10:50 上午
NgKianNam
若要方便大学的衔接,那么马来人就会建议,不如大学也以国语教数理。
当敦马要我们也小学以英语教数理,我们说母语较好。
当慕尤丁要我们中学以国语学数理,我们又说英语较好。
为什么各国都可以用国语学数理,我们不能?
新加坡华人用英语。也是华人。
日本人用日语,不用英语,还是可以成为强国。
我们缺乏的,还是各族的互信,结果最后不能拥有共识,在建构一套共同教学媒介语。
我还是坚持,要英化我们的教育体制,比马来化好。但,我们也必须取舍,放弃一些我们的母语。
三大语言都说好,要重视。那是官方外交语言,可是不实际。多少人能掌握好三语?
七月 26, 2009 在 2:58 上午
Rachel Ten
要精通多语不简单。
除了个人的努力不懈,家庭与环境因素皆包涵其中。
我说,根植母语、维护国语、强化英语,是当今国人共同努力的方向。
专家说,学习多语的最佳时刻是小学一年级以前,即0至7岁。
因此,家庭教育与学前教育扮演着更为重要的角色,而孩子的父母更是扮演举足轻重的角色。
要让英语更进步或提升个人的英语能力,用英文学数理不是解决方针。
而精通英语也不是让一个国家成为‘已发展国家’的万灵丹。日本和德国就是其中一个科技发达但并不需要以英语学数理的典型已发展国家。
我无法断定是否是信心问题。但我想,心态问题才是关键。
我国不能和日本、新加坡、德国、香港及芬兰作比较。
因为我国是个国情特殊的社会,除了多元文化多元种族,我们的国家还有一个习惯,常把国家教育问题政治化。教育政策中很多时候多了政治议程与种族元素。若把教育问题当成政治课题处理,我们又如何和日本、新加坡这些已发展国家相比呢?
决定教育政策时,我们不应该让政策被族群课题复杂化,而政策的执行也不应受到政治议程的干涉。
但我国似乎还没有找到这把钥匙。
日本与德国之所以能够以母语(日语和德语)教导数理而变得强大,那是因为日本与德国本身已达致‘科技成熟’之水平。
芬兰的教育政策也是值得我国参考的。
我国实行了六年的英文教数理政策,我们只获得2-3%的效果,其中关键在于还有许多执教的老师无法有效掌握好英语。
为了提升下一代的英语水平,为了拥有更多的老师来指导英文教数理,我国匆忙应用效用不大的短期对策,调低师范学院的申请资格,只要马来西亚教育文凭(SPM)的英文科获得C5就能入学师范学院成为英语老师。
而我国还是在展开调查后才发现,许多英语表达不良的老师在教导学生时用了错误的词汇、文法及发音等。
教育政策是一项长远的计划。我们不应该把教育课题政治化或种族化。
这是我国必须正视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