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行动党全国组织秘书陈国伟开记者会,宣布说该党来届党选,将有73人角逐20个中委职。好心啦,当马华已在检讨是否应该党员直选总会长,号称民主的行动党还在玩复选制,由900多名中央代表选出20个中委,然后再由20个中委本身选出最高党要职,20人就决定主席,秘书长等领导,你说有多民主。

无论如何,该记者会让我关注另一个要点是,该党最新的党员人数-大约9万人。这个数字,并不算大,但胜在诚实,值得多年来在玩自欺欺人泡沫基层政治的国阵各成员党加以反思。

马华一直号称拥有超过百万大军,全国各地支会超过4千个,结果308大选输剩1531州;人家行动党只有区区9万党员,却打下2879州,得到超过马华一倍的选民支持。

 

还不止这。国内的巫裔总人口,扣掉18岁以下者总共有600多万,但巫统的官方党员人数却超过300万;国内18岁以上的印裔人口大约有100万,而印度国大党却宣称拥有超过50万党员。国阵三大成员党:巫统、马华和国大党加起来的党员人数就大约450万人,结果在308大选的全国222个国会议席才赢到大约4百多万张选票,连党员票都失掉。若再加入国阵其它13个成员党的党员人数,这种党员人数几乎就只剩下表面的数字游戏意义了。

 

 

在国阵多年来的种族政治模式下,各成员党不断在玩弄这种党员数字,以加强本身的代表性和政治筹码。结果,搞到今天几乎每2名国民就有1名该党党员又如何?搞到青年来看品冠演唱会,却无端端成为党员又怎样?搞到整个广东,福建义山的游魂也成为你支会的党员又so what?民主政党的求存硬道理是寻求大选的支持。

也因为背着这个历史包袱,结果,所谓的总会长直选制度,党员库清理,广招年轻人等改革,一直都不敢去做或做不到。结果,也纵容一些“地方性土霸”继续在区会,支会玩弄小圈子泡沫政治,多年来呼风唤雨,表面上党员名单显示拥有上百、上千名党员,实则只是空壳一个。

 

原本这些地方性单位的角色就像政党与各地区选民的桥梁,把理念政见推广给选民,也从选民当中吸纳更多人才和支持者。然而这些地方性土霸的做法却更像堵桥,把党输送给选民的发展资源占为己有,阻止人才的入党,个人主观意愿凌驾选民的大众意愿。

 

这些缺乏民意基础的地方性单位为政党所带来的最沉重负担在于公职候选人的推荐权。虽然根据国内大部分主流政党的运作传统,党魁通常拥有决定该党候选人人选的最终决定权,但是他们也必须对于各地方性领导所提呈的人选给予相当程度的重视,以免手握党选投票权的这些中央代表动摇本身在党内的地位。

 

 

我国这套传统和僵化的基层政治模式,无疑已经演变成一种华而不实、自欺欺人的泡沫政治,根本没对选举带来太大帮助,当中很多基层组织的程序和运作都是可以加以省略或简化的。

 

以美国的政党为例,由于没有正式的入党程序规定,他们甚至没有一个具有特殊标记的党员群体,党员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对他们而言,举凡投支持票的选民,或经由各种方式支持它的支持者,或是投入政党工作的活跃者,皆可被视为党员。

 

美国政党不热衷于增加党员人数,主因在于认为选举中决定胜负的关键,跟一般性的党员助选动员能力无关。反而,该党在各项重大问题所提出的政策性立场和方向、候选人的个人素质和形象、媒体的造势,以及一些专业竞选顾问的辅助,往往更有效影响现代选民的投票取向。

 

为了摆脱党意与民意脱节的僵局,台湾的民进党在这二、三十年来在公职提名制度方面也做了非常策略性的改革。为了增加该党候选人的民意基础和在选举中的胜算,该党更倾向于逐渐把各选区候选人的人选决定权下放给当地的选民,而减少其地方性党员在这方面的影响力。从1970年代的干部评荐提名制,演变到1980年代的100%党内初选制;再从1990年代党员与选民各拥有50%的投票权,演变到现在的70%民意调查和30%党员投票制。

 

 

 

随着网络与媒体政治的崛起,民主化浪潮已是大势所趋,太粗糙和表面的泡沫基层政治也必定经不起民智的检验。国阵各成员党若欲保持先进性,必须加快步伐清洗党员库,向党员和选民开放直接选举权,才能够选出一批拥有民意代表基础的政党和公职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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