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一早爬起床驱车赶到马六甲出席敦陈祯禄公祭。年复一年精神抖擞来到创党元老灵墓前,心中却有一股跟往年有别的感触,要跟老总会长“倾诉”,但一时说不上来。

 

直到仪式完成后,依旧穿着白色党服走在甲市招摇过市,被一些路人以凶恶表情臭骂我党、指指点点后,终于明白什么回事。

 

我们必须知道过去如何走来,才能了解当下身在何处,未来要朝向何方。如果308以后的马华,还要继续歌颂那首经过加工美化的党史、继续神化创党元老的功绩,前路要如何突破新格局?

 

在创党和争取华人公民权方面,陈祯禄的显赫贡献无疑难以抹杀。但是以前瞻性而言,他则缺乏了身为一名政治家应有的宏观格局。

 

马华于1949年的创办再伟大也只是后知后觉,在巫统和印度国大党相继创办后才跟上尾班车,而且当时甚至还没有明确成为政党,只是一个福利机构。

 

促使三大种族联盟合作的,也不是陈祯禄的主意。反而是当时的马华雪州主席李孝式先斩后奏瞒着他跟该州巫统合作迎战地方选举,才阴差阳错构成往后的国阵大业。

 

在华教方面,陈祯禄无疑受到林连玉和董教总分子的敬重。但,也许国家独立后已经年老体衰,他除了在言论上特别强调对华教的坚持和重视以外,也没有在政策上争取到什么实质成果。

 

我总觉得,除了缅怀陈祯禄这位创党元老,马华缺乏了一位改革英雄。就像邓小平一样,把毛泽东开创的社会主义路线完全颠覆过来,随着时代的转变,为中国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改革开放道路。

 

跟林连玉公祭比较,陈祯禄公祭根本难以在当今华社心中掀起任何涟漪。历任的总会长,也没有多少位能够得到华社的广泛认同。

 

在这个民主年代,人民已不相信感恩论这一套。只要交不出政绩,不管当年如何争取建国独立,也不管你是陈祯禄还是谁,不爽谁就骂谁。

 

换一个角度来看,摆脱过去沉重的历史包袱,重新面对明天,对马华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在这个民主机制里,我们就只是一个民主政党,是人民的其中一项选项,如此而已。

 

还是深信,我们必须勇于面对历史,勇于自我省思,才能勇于改革突破。

 

(号外周报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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