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善勇于东方日报专栏原文照登。此文乃针对我早前的文章:太阳下山明天依旧爬上来)

308海嘯,兵強馬壯的國陣兵敗如山倒;此後,並且一連輸掉兩次補選,場景的尷尬,不在話下。馬華新生代的黨員吳健南一度坦言,前不久的瓜登補選之敗對他的心理衝擊更大:

「瓜登補選成績出爐後,我的腦海立刻浮現是,當我在波德申看海景時,夕陽在傍晚要下山了,雖然下得很慢,但卻無法阻止它繼續下落。」

《當今大馬》當初引述他在講座會上的話說:「國陣就好像日落,雖然太陽下到很慢,但你要阻止卻不懂如何阻止,(試問)我們可以阻止太陽西下嗎?」儘管如此,吳健南不忘表示,本身的心態仍是積極,因為他相信在黑夜過後,早晨陽光就會來臨。

吳健南這些話,深富哲理,引人長思。日昇日落,原本就是百年不變的規律。《易經》上說:物極必反,否極泰來;就是同樣的意思。不過,夕陽滑落「下得很慢」那段話,似可討論。

按照時間既定的刻度,夕陽的速度其實早有定數。所謂長短的差異,恰如愛因斯坦在《相對論》的揭示,其實是個人主觀的感受:和一個美女歡度的一下午,遠比和一個糟老頭的霎那感覺時間短得多。

長短不一 結局一樣

一個政權的曾經擁有,畢竟可以維持多久,其實也合乎愛因斯坦這一套解釋,那可不是一個絕對數;至少以中國朝代觀之,正是如此:唐堯虞舜夏商周,春秋戰國亂悠悠。秦漢三國傳兩晉,南朝北朝是對頭。隋唐五代又十國,宋元明清帝王休。

然則,雖然長短不一,結局都一樣:一切有盡頭,相聚離開都有時候,沒有什麼會永垂不朽。就算選擇留戀不放手,等到百姓把風景都看透,對不起,誰還傻傻地會陪尼薩和倪家昆仲看細水長流?

這樣說,又似乎十分宿命。擺在眼前的弔詭是,如果太陽西下是既定的下場,怎麼做,恐怕也無能為力。這個道理,就像艷陽和夕陽的戀愛不能結果:出現的時段各有不同;誰能扭轉乾坤,讓艷陽和夕陽同時露臉呢?

好了,現在太陽下山了。吳健南還不甘心並不放棄。這樣奮勇作戰的態度可歌可泣,不但應該加分,而且值得嘉許。然則,收山途中的國陣如今準備用多久去等待另一次的太陽升起?

等待途中,國陣還有三道供選的應對方案:一、當吳健南在波德申看海景時,深切地感受到「夕陽在傍晚要下山了」;但是,如果吳健南願意轉換陣地,親到 霹靂的邦格島欣賞日落,說不定他會看到馬來西亞的另一面。二、萬一到了地靈人傑的邦格島,吳健南還是看到同樣的日落,我想,不妨換一個人,例如霹州國陣唯 一的馬華新任行政議員的馬青署理總團長馬漢順醫生,或許可以從中得到「只是近黃昏,夕陽無限好」的啟示。

三、倘若,換上馬醫生仍然得不到類同馬哈迪醫生的積極觀點,剩下的最後一個方法,可能是禁止民眾常看日落,退而其次,至少不讓吳健南一個人獨自去看日落,而要許月鳳一起陪同。

風雲四起 禍福莫測

不論何者生效,直說到底,308畢竟不是世界末日,瓜登補選也不是。天下風景多著是。吳健南不能老是關心日落的下場,偶爾也要看204的日出,星星甚至月亮,先不管月亮代表我的心,你的心,還是他們的心。

何況,變天第一集開演出街之後,吉打隨著阿魯姆甘的離去,開始迎來Part II的演義。霹靂回教黨國會議員羅斯蘭偏偏又在這個時候猝死不算,現在捲入裸照和短片的黃潔冰,去國之前,不但自動獻議辭去雪州行政議員,而且準備丟掉武 吉欄樟的州議員。接此而來,「反貪污運動」(Gerak)接1月21日報案指控卡立濫用州政府經費,為名下國會選區的哈芝節購買總值馬幣11萬400令吉 的46頭牛,分贈信徒;2月3日再度報案,指責卡立借用公款,維修轎車;一時風雲四起,禍福莫測。

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國陣是黃昏的日落,還是初升的太陽?2月22日《當今大馬》報道,霹靂政權陷入憲政僵局,巫統的大狀行將遠赴倫敦,咨詢英國女王律師的意見。

一切,還是言之過早;借用蔡細歷醫生勉勵黃潔冰的話,「我希望,吳健南能堅強和勇敢面對這場風暴,這不是你的世界末日。」請我黨黨員不要喪氣,只要耐心看戲,或許就能從中體會「太陽下山明早依舊爬上來」的那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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