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霹雳民联杀出议长这一招,以挽救轻舟已过万重山的州政权时,我真的很认真地找出霹雳州宪法细心专研,并由衷赞叹:对方下的这注宪政棋,的确比过去国内多年来的吃喝玩乐肤浅政治文化有深度得多。

可是,当情况逐渐失控到就连令人傻眼的大树下开议会的片段也出现时,我开始感叹:原来我太太真,我太傻。面对这个僵局,还是丢掉宪法看树去比较实际!

纳吉的青蛙跳策略再不得民心,其实还是根据宪政游戏完成夺权大计,更是对手本身之前也可以接受甚至高调宣扬的。过后此举导致民联失去在州议会的多数支持,进而苏丹拒绝解散议会等进程,也都合乎法理。民联再不满,也只能端出“还政于民”的感性诉求,但这并不具备法律约束力。

无可否认国阵的夺权策略胜之不武,但在宪政战场上始终是胜了。霹雳民联至少应该像1994年同样因为跳槽文化导致政权溜走的沙巴首席部长拜林,展现应有的民主绅士精神,下届5年后大选卷土重来,或至少在宪政游戏内,继续跟对方走智斗勇。

令人失望的,虽然展现旺盛战斗力,但是民联的策略是斗滥斗丑,斗到可以颠覆宪法和法规,把宪政玩弄于掌心,一种法律各自表述,明知不可为假装看不到,或硬硬诠释到可为之,甚至不信任任何政府机关、行政机关、甚至司法界和苏丹的判决。

在这方面,民联最大的矛盾和滥权,在于既要通过紧急议会的召开鉴定本身政府的合法性,却又不敢面对已经在议会失去多数支持的事实,结果通过特权委员会草率作出禁足新任国阵大臣和6位行政议员进入议会的决定。

不管根据州或联邦宪法,此举已严重违宪和破坏民主。过去国阵议长针对反对党议员所作出的类似惩罚,虽然再具争议性,也只是针对少数一或两位议员在议会进行时的举止,特权委员会更不具备法官的权利而必须把类似决定交给议会定夺。

就算议长和特权委员会真的拥有司法免控权,也不代表他们可以为所欲为,作出超出本身权限的举动。每一位议员都是经过民主程序由选民选出来的人民代议士,岂能轻易被任何单位剥夺在议会作出重要表决的权利?别说议长,包括司法和苏丹都不能。

更何况,他们作出禁足判决的基础是,质疑国阵新任州政府合法性,这跟质疑委任他们的苏丹特权有什么分别?

当然,从政治宣传手段而言,民联的表现实在无话可说。就算一棵树,也可以被他们善用到淋漓尽致。怡保还有不少山洞,下次议会不仿考虑也在那儿举行,然后推介一个民主宝莲洞,又可以为霹雳旅游业作出巨大贡献。

令人担忧和遗憾的是,308一周年后的今天,此宪政危机的发展已经导致国内选民的政党倾向撕裂成各别以土著和非土著为主的两大极端阵营,并出现泛政治感性化的地步,就如当年台湾的蓝绿支持者互相呛声甚至动用暴力的情况,不分青红皂白就是挺本身支持的政党到底。同样一件事情,只要是敌对政党做的,一切都是错。只要是自己政党做的,错的也是对。

(special week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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