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新科教长兼副首相慕尤丁最近大张旗鼓跟以董教总为首的七大华团交流华教课题,包括成为焦点的英文教数理政策存废问题,我很自然地联想到前首相敦马哈迪医生。

没有人不知道,英文教数理是于2002年,马哈迪卸下20多年首相棒子前,面对巨大民意压力却坚持推行的一项新措施。反对的声音,可说是四面八方,跨越3大种族,尤其是捍卫各自母语的社团和学者组织。而国阵五大华基政党,为了顺应华社的强大保护母语意愿,也跟马哈迪差不多摊牌,结果最终在华小搞出一个跟国小、淡小有别的2-4-3方案。如此不一致和协调的教育政策,明显是权宜和不长久之计。

当然,也必须承认的是,马哈迪的出发点是用心良苦,这项政策虽然引起剧烈争议,但也不乏支持者,尤其是英文媒体,以及在雪隆或城市区的家长。若参考当年李光耀在领导新加坡时,为了团结各族而坚持推行以英文为主的主流教育政策,就可以明白这项策略的重要性。

更重要的是,我不认同一些华社组织,把这项英文教数理政策的推行,跟以前政府侵蚀华校特征和主权的历史事迹相提并论。要知道,当时这些马来社会的一些极端分子所打出的是凡事以马来语和马来文为主的口号,让人感觉到强烈的大马来本位主义,而且马来语的商业价值依然非常有限,自然引起他族的不快。

然而,这次马哈迪推行的英文教数理政策,显然地已经跳出马来人本身的利益本位。他当时的主要想法,是以国家的长远利益为考量,在马来社会方面,希望通过教育的英化,减少极端回教主义的逐渐坐大;在全民方面,希望借此可以像新加坡一样,团结各族,塑造一个更具国际影响力的大马。

无论如何,推行多年后,此政策的争议性依然不减,时时刻刻都可以聆听到不同的意见。哪怕是在阿都拉时代,由希山慕丁担任教长时,虽然已经举行过无数次的民意收集,包括去年跟各族教育组织进行好几次的圆桌会议,乃至最终导致特定民间组织走上街头请愿到皇宫成交备忘录,当局还是无法针对这个烫手山芋做出最终定案。

结果拖到最后,希山慕丁终于功德不圆满把这个难搞的包袱交给了慕尤丁。而由于新人新作风,看来慕尤丁又好像推翻了之前圆桌会议所收集到的许多重要的专业意见,而拥有自己的一套处理方式,包括这次跟华团的交流。

然而,若把慕尤丁跟马哈迪的关系联想在一起,就不难了解他本身对这项政策的态度。早在308以后,巫统领导层内第一个胆敢站出来呼应马哈迪的立场,要求阿都拉退位负责的就是当时身居巫统第一副主席高位的慕尤丁。而马哈迪也多次力挺和看好慕尤丁有资格和能力担任纳吉的副手,甚至在纳吉不敢挑战阿都拉时,取代纳吉的位置。还有一点值得考量的是,慕尤丁过去担任柔佛州务大臣所展现的开明作风。

至少比起希山慕丁,我相信慕尤丁会更倾向于接受马哈迪的意见,以及推崇比较注重绩效的作风。

然而,不管当局最终作出怎么样的定夺,我肯定必定都不会让所有人感到满意。例如去年在进行圆桌会议时,当教育局总监表示根据当局所收集到的研究报告和回馈显示更多人支持英文教数理政策时,董教总就第一时间举出一个长长的、反对这项政策的民间组织名单。

那么,到底应该如何做才不会顺得哥来失嫂意呢?

我的建议是:举行公投。虽然我们没有这个传统,但是联邦宪法也没有反对。而且,既然这项政策,在民间造成长期强大的意见分歧,进行公投是最让人信服的。至少就比各有关单位互相自居代表多少团体和民意来得更具代表性。少数服从多数,相信不管最终成绩如何,在民主权利挂帅的今天,我们的人民都会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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