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否应该把这次的汽油弹袭击各地基督教堂事件,归咎于巫统?

这问题,最近引起很多人的关注,甚至也惹怒了一向来非常沉得住气的首相纳吉。

在这个法制社会,凡事必须有理有据。若一天还未鉴定暴徒的身份,以及幕后的动机之前,就草率地把矛头指向任何单位,此举都是有欠公道的。

无论如何,无可否认的,巫统唯一可以跟这起事件挂钩的,就是它的前任内政部长赛哈密。或许由于国家太平公务闲空,于2007年作出禁止《先锋报》采用“阿拉”字眼的决定,走去捅这个蜂窝,触动了国内族群关系的其中一个灰色地带,结果最终随着最近的高庭判决,引发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

这情况跟1970年代来自东马土著党的前教育部长阿都拉曼耶谷作出关闭英小的决策雷同。一个部长的错误决定,其影响力往往超越它本身的任期,为我国的族群关系发展和无数后代,带来关键性改变。

因此,要把这前朝烂摊子的起因,归咎于由纳吉领导下的巫统,未免过于苛刻。但是,要如何把这个问题的破坏程度减到最低,避免控制,在纳吉领导下的巫统,则拥有责无旁贷的重大使命。

要知道,1969年的513种族暴动,至今仍是缠绕许多国民内心的恐怖阴影。而在有关惨痛历史经历中,其中一个最具争议性,并使到非土著缺乏信心的部分,则是国家保安体系,包括警方和军队,在处理暴乱局面的专业性。而更巧合的是,纳吉的先父敦拉萨恰恰就是该段事迹中的国家最高领导。

令人遗憾的是,从今年8月在雪州政府大厦发生的牛头示威活动可以发现,现任政府还是没有从过去的历史中吸取教训。虽然涉及者已经在煽动法令下被控上法庭,但是气焰依然嚣张地在庭外拉布条,审讯也毫无紧迫性。警方在示威现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态度,也跟他们过去控制反对党和印度兴权会时催泪弹和水炮齐出的全副武装英勇姿态形成强烈对比。

当然,从更宏观的角度来看,此事件也反映了潜伏在我国社会多年的“泡沫种族和谐”现象,继1969年以后,又膨胀到了一个失控阶段,随时都会因为一个芝麻绿豆小事而被缪破,进而一发不可收拾。今天如果许多倾向于单一族群、并歧视其他宗教的宪法条款和政府措施继续存在;如果我们还是对许多争议性议题,采取唯我独尊的高姿态,或扫入地毯下的鸵鸟态度,不对等交流,不诚恳聆听,那么“一个马来西亚”理念再动听,也只是沦为华丽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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